人类除毛痛苦史|大象公会

通向舒适剃须的历史道路,是不计其数的悲剧铺成的。

文|大象公会

1915年4月,俄国作曲家亚历山大·斯克里亚宾的人生突然走到了尽头:一次剃须导致的上唇伤口造成了致命的感染,这位43岁的天才音乐家在高烧和剧痛中最终撒手人寰。

病重前,长期受精神卫生问题困扰的斯克里亚宾正在筹划一个大项目:他要在喜马拉雅山举行召唤世界末日的仪式,一次性毁灭宇宙和全体人类。在遗物中,壮志未酬的作曲家还留下了一份为该仪式写成的70页乐谱残稿。

· 斯克里亚宾深受尼采哲学和神秘主义影响,死后多年受到西方音乐界嫌弃,作品甚至被认为是「evil music」而遭拒演,后来又被评论界平反为「最伟大的现代作曲家之一」

在舒适安全的现代刀具普及之前,因为剃须不慎而英年早逝的,远不止斯克里亚宾一个人。

《瓦尔登湖》作者亨利·梭罗的哥哥小约翰·梭罗和资助发掘埃及法老图坦卡蒙墓的卡纳冯勋爵,都是因剃须受伤感染而死。一战前后,还有不少人因为使用未处理过的马毛制造的剃须刷而感染炭疽。

· 现代T型剃须刀推广前普遍使用的剃须用刀(straight razor),居家防身两相宜

尽管如此凶险,数千年来,人们还是前仆后继地用各类材料的剃刀来处理毛发。

痴心不改的原因很简单——大部分的替代手段,虽然不像传统金属锋刃那样容易出血感染,但操作起来都远比钢铁锋刃凶残恐怖得多,镊子、蜜蜡、生石灰、电击等看着都疼的工具,构筑了一部吱哇乱叫、泪涕横流的人类除毛史。

「像拔鸡毛一样」

用镊子除毛最出名的,莫过于美洲的原住民印第安人。

与欧洲殖民者接触之初,美洲原住民便因为光滑无毛的面孔和身体,被误认为是天然不生体毛。直到十八、十九世纪之交,包括美国国父托马斯·杰佛逊在内的人们才纷纷发现,印第安人是把胡须和体毛都拔光了:「他们说毛发让人看起来像猪」。

在欧洲人的记录中,除了一部分跟殖民者来往较多、时不时能搞到一两把剃刀的人以外,大部分原住民使用的都是贝壳或铜丝等制成的土造镊子。一有闲工夫就掏出来拔掉几根胡子,看上去眼疾手快、手法熟练,「像拔鸡毛一样。」

这种生拉硬拽的除毛手法,其舒适程度显然难如人意——日本11世纪初成书的古典名著《枕草子》便写道:「让人看了觉得可怜相的事是:流着鼻涕一边擤一边说话的声音,女人拔眉毛的那种姿态。」

尽管如此,镊类工具在人类的除毛史里仍普遍存在,许多地方的古代社会遗址中都出土过用蛤蜊壳制成的简易除毛镊子。

即使是以野蛮著称的北欧维京海盗,在英国人的记忆中至今都是一副蓬头垢面的野人形象。其留下的墓地遗址中也出土了梳子和拔毛用的镊子,看起来生活习惯反而比同时期的不列颠岛民要讲究得多。

· 维京遗址甚至还出土过牙签和清除指甲泥的工具

人们之所以非得处理毛发不可,主要是因为野蛮生长的须发同样令人不适。在炎热地区尤其瘙痒难耐,容易滋生臭虫和虱子,需要繁琐的日常护理才能维持。

即使是坐拥润肤露、止汗露等工具的当代蓄须者,盛夏的滋味同样难过,古人之苦可想而知。

相比之下,镊子造成的短暂痛楚,虽然在多数现代人看来属于看着就疼的酷刑,对先人来说却是长痛不如短痛的无奈选择——对他们而言,像现代人舒舒服服地剃净胡子、满脸清爽的生活体验,大概纯属天方夜谭。

即使在今天北京的胡同里,也不时还能见到翘脚坐在槐树下、门墩上的大爷,用手掌不停地摩挲着脸颊。遇到突出的硬胡茬时,双手操作工具一夹一拽,便可连根拔出一根完整的胡须。其中的高手甚至不需要真正的镊子,只要有两枚硬币即可操作。

可能是镊子拔毛的历史太过悠久强韧,直到今天,在一些讲究老理儿的人看来,拔毛也还是有独特的优势,比如「斩草除根」。

如果嫌一根一根拔效率太低,还有另一种历史悠久的暴力除毛方法:在以剃光毛发为贵族标配的古埃及,有些人用温热的糖渍涂抹在身上;待精神松懈后,趁一个走神整片撕下来,便可以只疼一下就消灭成堆的体毛。

古埃及人也并非只有这种惨烈的手法,很多贵族都有条件用青铜剃刀刮脸。不幸的是,由于技术所限,金字塔中出土的剃刀外形怎么看也不适合刮脸、剃体毛之类的精细作业,稍有不慎便是惨烈的血光之灾,潜在后果远比残暴的蜜蜡或糖严重得多。

毕竟,镊子和糖渍通常也就是疼那么一下而已,而没有一不留神就血溅五步的风险。相对而言,很多人自然不能优先考虑舒适问题。

与之相比,另一批有志除毛者则超越了暂时的物理疼痛,逐渐上升到了化学烧伤、电击疗法和放射致癌的高度。

铊中毒与电击疗法

18世纪末以后的美国,面临着时代精神的剧变。涂脂抹粉的传统妆容风格,逐渐因为形似欧洲的腐败贵族和妓女,而遭到了人们的嫌弃。

女士们在公共场合的面貌越来越接近素颜,面孔、颈部等裸露肌肤的光洁程度,成为妆容军备竞赛的新主题。

由于普遍认为剃刀刮毛会越刮越硬,脱毛膏、脱毛液以及后续的种种脱毛技术迅速发展起来,成为最为普及的日化科技之一。

当时市场上大行其道的除毛产品,发挥作用的功效都大同小异:通过水解毛发角蛋白的二硫键(hydrolyze the disulfide bonds of keratin),使毛发变得柔软脆弱,用布一搓就掉。

它们通常以硫磺、生石灰为主要配料,有些甚至富含剧毒的铊元素和砷元素。虽然让千万妇女免于镊子和蜜蜡的折磨,但却难免造成严重的健康损伤,有时甚至是立竿见影——若一不留神,甚至可能连毛发带皮肉一起搓下来。

· 有学者认为,19世纪美国蓬勃发展的屠宰业对牲畜毛发的处理,与同时期妇女脱毛药剂的研发之间存在相互影响

1870年代开始兴起的电针脱毛,更是对使用者耐痛能力的残酷考验——在接受电击的过程中,她们需要主动用手握住一个电极,或者将手指放入通电的水中,并一直坚持到底。

· 电针脱毛疗法使用的电流强度为0-3毫安,与杨永信声称其网戒中心使用的电流强度(1-5毫安)属于同一安全区间

即使对做好了准备忍痛到底的女士,这样的除毛过程也未免残忍。为了顺利完成治疗,电针脱毛专家甚至建议:请技师先用可卡因混合羊毛脂,为女士们做好麻醉再开始电击。

人们之所以愿意忍受如此痛苦的脱毛方式,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于,她们相信这些做法有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毛发问题——忍受一时的痛苦,换来一世无须再与毛发艰难对抗,是很多毛发旺盛者绝望之下愿意尝试的孤注一掷。

1895年伦琴发明的射线,也因为很快被发现能使人毛发脱落,在美国被迅速用于脱毛。可想而知,这种放疗般的美容手法,不久便导致大量受害者出现皱纹、色斑、感染、溃疡、甚至皮肤癌等问题。连经营X射线除毛机并一度大获成功的艾伯特·盖瑟博士,也因为过度辐射而罹患癌症,被迫截去了左手的全部手指、手掌和一排腕骨。

由于X射线脱毛术确实不会疼痛,而电击除毛的记忆又太过残酷,在1930年代此项脱毛技术声誉扫地后,美国仍有不少女士坚持以此法脱毛。因为做这种买卖的只剩下鬼鬼祟祟街头、只用现金交易的黑公司,还有人在治疗过程中被旧金山警方误以为是在堕胎而破门而入。

在理容的道路上,舒适和洁净难道注定无法并存?

从无痛走向舒适

与镊子、蜜蜡、电击相比,金属剃刀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最不令人痛苦的除毛工具,从古埃及时代开始便广受欢迎,在古罗马帝国和中世纪欧洲也广为通行——尤其是1096年鲁昂主教宣称要绝罚一切下巴留胡子的人以后,欧洲人便普遍成为了手持剃刀的理发师的客户。

不过,在今天人们熟悉的钢刃剃刀问世以前,各种铜制铁制的古董刀具看上去也难免令人汗毛倒竖:

· 10-11世纪欧洲剃刀

· 巴伐利亚地区出土的青铜时代剃刀

· 尼德兰出土的疑似古罗马时期剃刀

古董剃刀虽然坑洼斑驳,使用体验令人生疑,但要不慎割开使用者的喉管仍属绰绰有余,因此须由专业理发师操作。在中世纪,这些理发师同时还提供放血放脓灌肠拔牙的外科医师服务,需要在行业公会学习七年才能在通过考核后上岗执业。

以当代人的标准来看,这些剃刀的用户毫无舒适可言。只是不用像镊子和糖渍那样,每一下使用都可确保一声惨叫而已。

到了18世纪,起源于英国谢菲尔德的钢刃剃须用刀才流行起来,从此长期成为欧美世界最流行的剃须工具。锋利的钢刃配以温热的肥皂水,为近代世界的文明人带来了史上最顺畅无痛的剃须体验。

· 谢菲尔德剃刀

不过,这种被当代生活史学者评价为「只有在经验丰富的手中才能不致血肉横飞」的新型刀具,仍然需要由专业理发师操作。

这种情况下,人们虽然很少再在剃须过程中疼得嗷嗷直叫,但也难以真的安心享受剃须的乐趣——对19世纪人口暴涨时期的伦敦市民来说,走进一家人生地不熟的理发店,任由素昧平生的理发师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钢刀逼近自己的喉咙,很难成为一种令人愉悦的体验。

钢制剃刀的用户还面临着更加现实的威胁——整个19世纪,欧美世界都流传着理发店剃刀传染梅毒的说法,像斯克里亚宾那样因为小伤口而撒手人寰者更是前仆后继。

直到20世纪T字形安全剃刀和电动剃须刀先后问世,人类的剃须体验才真正进入当代生活。

尤其是1920年代问世的电须刀,在1930年代后期迅速演进出「往复式」和「旋转式」两大技术类别。其中后者于1939年由飞利浦推出,1966年定型为标准的三头旋转式电须刀,成为理容市场上的主流产品大类。

与全程要求手动操作的剃须刀相比,电须刀既便携易用又充分地满足了现代人对效率的追求,至今仍然大行其道,并不断开发出干湿两用、电量显示、刀头角度调节等新功能。

不过,效率的提升并不等于使用体验的改进,不单熟练使用手动剃须刀的用户往往觉得电须刀不那么得心应手,而且电须刀也不能解决剃须者们一贯面临的难题,比如肌肤敏感、胡须拉扯、剃后泛红等。

· 脖子上的这种红斑就是标准的「razor burn」

优雅男士们淋浴时用电须刀抚过面颊并露出高潮般的表情,仍然更像是只在电视广告里才会出现的画面。

不过,科技发展仍然深远地改变了我们和须发的关系——蓄须和剃须都已成为了舒适、安全的人生选择,而不再是前现代社会里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两难困境。在当代,剃须不仅是生理层面上对舒适感的追求,也是文化进化的必然结果。毕竟生活方式本身就是最直观的价值观展示窗口,而且须发就展示在人们的脸上。

今天人们对舒适剃须的追求,也与前人渴望的无痛除毛大有不同——现今消费者对剃须产品的选择,早已不再停留于身体体验上的趋利避害,而是主动为达成自己向往的美好生活增添一份工具,一个全新维度的可能性。

 

飞利浦的S9000舒仕系列电动剃须刀,试图将剃须的舒适程度推上新的高峰。

特殊的金属涂层构成的超感舒适圈,有效地减少了剃须过程中的摩擦感,很大程度上舒缓消除了剃须后的皮肤不适;

圆滑的胡须入口和加厚的刀网片边缘,皮肤感受会更柔和,降低摩擦的同时,剃须体验顺滑不拉扯,带来从未有过的舒畅体验。

纳米科技打造的精准刀片,能让刀锋更长时间保持角度,更硬更耐用。此外,8向灵活刀头,最大限度贴合脸型,轻松捕捉难剃部位的胡须,胜任不同轮廓,精确贴面剃净。

值得一提的是黑科技「智能胡须感应」,每秒15次检测,实时确定不同位置胡须密度的差异,并实时控制动力,在胡须浓密的地方强劲有力,在胡须稀疏的地方柔和剃须。

超大面板无线充电,放置中随时随地保证电量满格。菱格纹金属机身,优雅不放过每个细节。另外,该款须刀的豪华理容四件套装中,还配备了卡入式精准修剪器、控油洁面刷、眼部按摩头等可更换的配件,除了剃须,给你更多舒适。

既然已经站上了文明的巅峰,何不借助最潮的科技,让自己或家人每天例行的剃须变成极致的享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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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
Rebecca M. Herzig, "Plucked: A History of Hair Removal"

Lucinda Hawksley, "Moustaches, Whiskers and Beards"

库尔特·斯坦恩《头发:一部趣味人类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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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标题:人类除毛痛苦史|大象公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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